Identity 不一定从头吃到尾

SPR-081 和 SPR-082 发现,给双语 TreeHeap 增加少量 Identity 视角训练,会显著降低 Native Butterfly 与 Identity 两条路径之间的 Jensen–Shannon divergence(JS)。正在执行的 C07 又在第一颗正式种子上复现了这个现象。

我们一度形成了一个直觉:既然 I 能帮助两种坐标形成共同协议,那么预训练阶段也许应该使用更多 I。

Houming818 随后把方向翻了过来:

预训练可能应该使用更少的 I。预训练先学习较少偏见的世界结构,具体任务训练时才需要增加 I,把模型拉向任务要求的主视角。

这个修正值得单独公开。它还不是结论,而是一个可以被实验否定的阶段剂量假说。

1. 这里的 I 是什么

输入 token 状态记为

$H^{(0)}$

。当前 TreeHeap 有两种观察坐标。

Native Butterfly 路径执行多层地址折叠:

$

$ H_B=B_{D-1}\circ\cdots\circ B_1\circ B_0(H^{(0)}) $

$

Identity 路径保留原始地址顺序:

$

$ H_I=H^{(0)} $

$

两条路径共用后面的 FOLD、READ 和 Decoder:

$

$ P_B=D(\operatorname{READ}(\operatorname{FOLD}(H_B))) $

$

$

$ P_I=D(\operatorname{READ}(\operatorname{FOLD}(H_I))) $

$

因此,增加 I 并不是增加第二个模型,而是让同一组参数多看一种坐标表达。

2. 为什么预训练可能需要更少偏见

这里的“偏见”不是道德含义,而是训练系统对某种坐标、任务和输出形式的定向倾向。

预训练面对的是宽广语料。它的首要任务可能是让 TreeHeap 形成可复用的统计关系、结构差异和内部私有协议,而不是提前决定某一种表面顺序必须成为唯一解释。

如果预训练阶段 I 太强,模型可能过早得到一个简单答案:

原始顺序最容易被共享 Decoder 读取
-> 所有内部结构都向原始顺序靠拢
-> Butterfly 异构坐标只剩辅助作用

这会迅速降低 JS,却不一定产生更丰富的 TreeHeap。低 JS 只表示两个概率桶接近,不保证它们保存了更多世界结构。

所以预训练阶段较低的 I 有一个明确目的:

暂时不急于统一观察角度,让 Native Butterfly 的异构折叠先参与表示形成。

这不是要求预训练“没有任何归纳偏置”。TreeHeap、Butterfly、FOLD 和递归地址本身已经构成归纳偏置。这里讨论的只是不要过早追加太强的 Identity 坐标偏置

3. 为什么任务训练才需要偏见

具体任务不是开放世界观察。中英翻译有确定的目标语言、词序和评分标准;摘要、问答和对话也各自要求特定输出协议。

任务训练时,模型必须回答一个更窄的问题:

面对这些异构内部状态,最终应该按哪套协议稳定输出?

此时适量 I 可能成为坐标锚点。它告诉共享 FOLD/Decoder:虽然内部可以有多种折叠视角,但任务输出必须回到可读、稳定的目标顺序。

因此,阶段关系可能不是“预训练和任务训练使用同一比例”,而是:

$

$ \lambda_I^{\mathrm{pretrain}}<\lambda_I^{\mathrm{task}} $

$

其中

$\lambda_I$

表示 Identity loss 在该阶段中的有效权重。

直观地说:

预训练:允许模型多看几种形状,不急着决定标准答案
任务训练:告诉模型交卷时应该采用哪个视角

4. 当前数据提供了什么线索

C06 的 30 万行等算力对照:

方案 Native NLL ↓ 跨视角 JS ↓
额外 Butterfly(BB) 3.275903 0.242107
额外 Identity(BI) 3.278716 0.104578

C07 seed 9201 的 100 万行等算力对照:

方案 Native NLL ↓ 跨视角 JS ↓ chrF2 ↑ BLEU ↑ 严重重复率 ↓
BB 3.176298 0.240874 32.213 20.436 1.17%
BI 3.179225 0.082091 32.771 20.531 1.95%

两轮都出现了相似交换:

Native NLL 只增加约 0.0028--0.0029
跨视角 JS 却降低约 57%--66%

这说明 I 是一个强而有选择性的训练信号。它不是普通的“再训练一会儿”。

但这些实验发生在已有双语 checkpoint 上,属于任务继续训练。它们没有比较真正的预训练阶段,因此不能证明预训练应该使用更高或更低 I。

这正是本文要留下的边界:

我们已经知道 I 能改变协议,但还不知道协议形成的哪个阶段最需要它。

5. 比例还要分清两种写法

“追加 20% I”不等于最终 batch 中有 20% I。如果先保留 100% Native,再额外追加 20% I,那么 I 在全部 token 中的占比是:

$

$ \alpha_I=\frac{0.2}{1+0.2}=16.67\% $

$

后续报告必须同时记录:

  1. 相对 Native 的追加剂量;
  2. I 在全部训练 token 中的最终占比;
  3. I 被放在预训练还是任务训练;
  4. 实际 optimizer step 数与 token 数。

否则“20% I”在不同实验里可能代表不同的训练过程。

6. 怎样验证阶段假说

最关键的实验不是继续扫描一个固定全程比例,而是保持总 I token、总训练 token 和更新次数一致,只移动 I 出现的阶段。

设两阶段合计允许

$M$

个 Identity token,可以比较:

实验臂 预训练 I 任务训练 I 总 I 剂量
Early-I $M$ 0 相同
Split-I $M/2$ $M/2$ 相同
Late-I 0 $M$ 相同
No-I 0 0 基线

每个带 I 的实验还需要同阶段 BB 等算力对照,排除“只是多训练”的解释。

在预训练结束和任务训练结束两个时间点分别保存 checkpoint,并测量:

Native NLL
跨视角 JS
chrF / BLEU
严重重复率
source shuffle damage
Identity / adjacent runtime override damage
不同长度区间的 source dependence
固定 Dreams 的实际生成

6.1 如果本文假说成立

Late-I 应该表现为:

  1. 预训练结束时保留更强的 Butterfly 结构差异;
  2. 任务阶段加入 I 后,JS 快速下降;
  3. 最终 Native NLL 与生成质量优于相同总剂量的 Early-I;
  4. adjacent damage 不会被过早抹平。

6.2 如果纯累计剂量解释成立

只要总 I token 都是

$M$

,Early-I、Split-I 和 Late-I 最终应该接近。I 在什么时候出现并不重要。

6.3 如果相反方向成立

Early-I 可能先建立一个稳定共同协议,使后续任务训练更容易。如果它最终同时获得更低 NLL、更低 JS 和更好生成,那么“预训练低 I”假说应被否定。

7. 这条假说为什么值得先公开

它提醒我们不要把当前 C07 的获胜配方直接提升成永恒架构参数。

Identity 更像训练课程中的药量:同一个剂量放在不同发育阶段,可能产生不同作用。预训练负责形成表示空间,任务训练负责选择输出方向;二者未必需要相同偏见。

当前最谨慎的结论是:

Identity replay 已被两轮实验确认能以很小 Native 代价显著改变跨视角协议。Houming818 提出,I 的主要位置可能不是预训练,而是任务训练;这项阶段假说尚无直接证据,必须通过等总剂量、等算力的 Early-I / Late-I 实验验证。

我们把它先作为开放资料发布,欢迎读者提出相反机制、实验漏洞或更节省算力的验证设计。

完整 Claim、代码与 Evidence 位于 SameTime 开放仓库


License: GPLv3。本文公开阶段剂量假说、反证条件与实验设计,可自由复现、审计和修改。